凡煙小說

☆、恐怖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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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小小生?!怎麽可能?你不是男的嗎?!”林瀾難以置信地跳起來,顫抖地指著陳笑笑。

“我說過我是男的嗎?”陳笑笑淡定地抓住林瀾的手上下搖晃,促狹地沖他擠擠眼,“再說了,你不是更喜歡軟妹子麽?”

“餵餵……”面對陳笑笑的調侃,林瀾卻並不覺得尷尬,仿佛兩人是認識多年的損友,不互損一下就全身不舒暢,“就你還軟妹子,大姐今年貴庚啊?”

陳笑笑瞪圓了眼:“臭小子敢嫌我老?找抽呢你!”隨手抄起一旁的道具就往林瀾頭上掄。

“哇靠你玩真的?!”林瀾在擁擠的空間左躲右閃躲避追打,殃及池魚,整個後臺頓時雞飛狗跳。

“什麽人敢在這裏擾亂秩序!”負責人尖銳的叫罵聲響徹全場,“保安呢?保安在哪?!”眼見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壯士排開人群向這裏推進,林瀾與陳笑笑對視了一眼,同時大喊一聲“跑!”猶如兩條滑溜的魚呲溜一下鉆進人群不見了蹤影。

兩人躲過追兵,林瀾撐著墻喘氣:“你不是工作人員嗎?你跑什麽?”

“我說你就相信?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陳笑笑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挖苦林瀾,“身為男人,你的體力有待加強啊!”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跟女人比你還要臉?”

“抱歉,我沒看出你哪點像女人了。”林瀾意有所指地斜了眼對方的飛機場。

“林瀾我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軟妹子!”陳笑笑一腳踹了過去。兩人打鬧了半晌終於安靜下來,陳笑笑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剛才那個就是你說的薛烽?”

“哎呀!”林瀾拍拍腦門,這才想起最根本的的目的,“我怎麽忘了我是來跟蹤他的!不跟你說了,我必須馬上就走!網上聊。”

陳笑笑嘴角一抽,無語地望著林瀾戴上一副墨鏡,興沖沖地奔出兩人躲藏的角落:“我怎麽覺得這本人比網上還不靠譜?”還有那個薛烽的身份實在可疑,自己竟然查不到任何相關資料,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個人很危險,跟他扯上關系不是什麽好事,得想辦法叫林瀾離他遠一點……

薛烽自然註意到了後臺這場鬧劇,倒是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借口離開。提著袋子走出劇院,薛烽脫下白手套扔向路邊的環衛車,豈料準頭不夠越過了環衛車直直砸中躲在車身後的林瀾的腦袋——騙誰,他的準頭怎麽可能不夠!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的林瀾摸摸鼻子閃身而出,欲蓋彌彰地解釋:“嗨!真巧啊,網友約我見面,沒想到你也在這兒。”他可不算撒謊,蘭陵小小生的確是約他了。

薛烽看到林瀾戴著的那副與對方外表格外不符的墨鏡,立刻明白了什麽,看似隨意地問:“追蹤效果如何?範圍有幾公裏?”

林瀾條件反射地回答:“五公裏……呸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挫敗地摘下墨鏡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閃開!”一名環衛工人拉著那輛環衛車旁若無人地從兩人之間穿過,留下一陣餿味,慢悠悠地向馬路對面行去。

待環衛車駛過,林瀾瞥了眼薛烽手中提著的袋子,進劇院時對方明明雙手空空,那裏面裝了什麽?他一邊暗自猜測一邊幹巴巴地轉移話題:“話說,你也是來看芭蕾舞的?”薛烽不置可否地微挑眉梢,等著林瀾繼續沒話找話。

“滴——”悠長的汽車鳴笛讓兩人同時轉移了註意力,只見那輛橫穿馬路的環衛車險之又險地與一輛汽車插身而過,汽車的主人氣急敗壞地探出頭大罵:“你他媽找死啊!”方向盤卻在這時偏離了角度,直直朝迎面駛來的大卡車撞去!

司機本能地踩下剎車,“吱——”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嘯後,緊接著是一連串災難性的連鎖反應。“碰!”汽車一頭撞上了大卡車,“嘩啦啦”上面捆綁著數條粗壯的鋼柱紛紛滾落,聲勢浩大地碾向首當其沖的薛烽和林瀾。

薛烽猛地推開林瀾,腳下蹬地一躍而起,長臂一伸竟生生抓住了綠化帶上大樹橫生出來的枝幹,緊接著那些個鋼柱爭先恐後地碾過路面,“哐哐當當”地砸上樹幹!不堪重負的大樹枝葉亂顫,薛烽松手一個空翻輕巧落地,脫離了襲擊範圍,與此同時,大樹發出令人牙疼的□,被攔腰砸斷了!

被推倒在地躲過一劫的林瀾才剛剛撐著身體坐起來,就見一輛為躲避鋼柱不及瘋狂轉向的公交車直楞楞撞上薛烽的落腳點。林瀾只來得及大叫“小心!”,公交車已經推著薛烽一頭紮進綠化帶。林瀾的眼前一陣發黑,他看到了什麽?一場交通事故撞死了薛烽?!不,這不可能!

“啊——!”公交車上的乘客終於回過神,驚恐地尖叫,忽然,這鋼鐵之軀詭異地晃晃倒退了一段距離,一個身影從車頭前閃了出來,從容地拍拍衣服,大步走到林瀾面前——是薛烽,毫發無損仿佛根本沒經歷過剛才那驚險一幕的薛烽!

“楞什麽,還不快走?”薛烽手中依然提著袋子,趁還沒有人來處理善後,帶著林瀾迅速離開了現場。

坐在薛烽的車上,林瀾的心臟還在噗通狂跳,直覺告訴他這起事故並非意外,哪裏有那麽巧的事情?這一切根本就是沖著薛烽來的。“你沒受傷吧?”林瀾狐疑地打量面不改色地開著車的薛烽,風通過打開的車窗吹亂了薛烽的一頭黑發,為這張英俊的側臉平添了幾許桀驁不羈的色彩,“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薛烽的目光掃過後座上的塑料袋,林瀾伸手提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面靜靜躺著一雙紅色的舞鞋,似乎是芭蕾舞劇女主角腳上的那一雙。幹什麽?定情信物?林瀾為自己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打了個寒顫。

忽然薛烽伸手按下林瀾的腦袋,一道疾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進車窗插.入汽車的儀表盤——我勒個去!這分明是一把砍刀!電流的呲呲聲中,汽車直接失去了控制。

“跳車!”薛烽撞開駕駛座的門,扯著林瀾滾下車,一陣天旋地轉,林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滾了多遠,就聽見一聲轟隆巨響,一股熱浪襲來,眼前是白襯衫的胸膛,後背火燒火燎地疼痛。

幾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上前:“你們沒事吧!”被薛烽攙扶著的林瀾迷迷糊糊地聽見他們解釋說,剛才路邊有一夥人發生了爭執,其中一個拿著砍刀揮舞,他的朋友怕出事奪下砍刀就扔了出去,誰知道薛烽的車正好經過……林瀾感覺更暈了,世界上真有那麽詭異的巧合?!

薛烽拒絕對方幫忙檢查傷勢的建議,鎮定自若地撥通電話:“Albert,你過來處理一下。”然後輕撫林瀾的後頸,在他耳邊低聲道,“休息一會兒吧……”林瀾的眼皮逐漸沈重下來,很快陷入沈睡。

……

夜幕降臨,Q市的一棟高檔住宅樓,女人一身酒氣踉蹌地走到家門口,上午跳了一場芭蕾舞劇,又陪幾個領導和大老板吃飯喝酒,她都快累趴了,只想回家倒頭就睡。掏出鑰匙,女人的高跟鞋踢到了什麽,她低頭發現一個熟悉的紙袋,是那雙紅舞鞋!當時後臺發生混亂後怎麽也找不到,她以為是被人趁亂偷走,都快放棄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裏,是誰的惡作劇?女人抱著袋子開門進屋,不管怎麽樣,找到了就好。

……

“主人,事故現場並沒有找到裝著紅色舞鞋的袋子。”解決完事情的Albert向薛烽匯報,“也沒有符合舞鞋材質的灰燼。”

“我知道了。”薛烽打開電視,選擇Q市的新聞頻道。

睡在一旁的林瀾驀地驚醒:“唉?怎麽了怎麽了?”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別墅,不由得放松下來,看看站在一旁的面癱臉Albert,又望望坐在自己身邊的薛烽,有些茫然。

電視上正播報新聞:“今日上午11點左右,人民劇院附近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導致車輛連環相撞,包括一輛滿載鋼筋的大卡車,以及核載25人的公交車,事故造成一人重傷,十五人輕傷,目前事故原因還在調查……”

林瀾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新聞,發現新聞裏並沒有提到薛烽。他摸了摸後背,記得自己似乎受傷了,可現在看來完好無損?“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林瀾瞪向完全無動於衷的薛烽。

“什麽?”後者若無其事地拿起遙控器換臺,“Albert,咖啡。”

“還有茶。”林瀾緊跟一句,望著管家消失在視線裏,繼續不依不饒地追問,“你到底接了什麽任務?”

薛烽轉過頭,深邃的雙目直直盯著他的眼睛,裏面是他讀不懂的情緒:“你怕死嗎?”

林瀾一時糾結萬分,同一個問題,第一次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肯定自己怕死,而現在卻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說怕,那薛烽完全不需要告訴他答案,如果說不怕,這也太假了!

薛烽從Albert手中接過咖啡,起身走向二樓,背對著林瀾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跟著我……會死。”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大家去看電影《死神來了》系列

PS:這章裏砍刀的飛來橫禍是真有其事,

濟南女子乘出租車遭飛刀割傷 經查系意外非蓄意

馬某由於失戀,加上酒後情緒失控,一時想不開,從同伴代某的摩托車後備箱裏抽出一把砍刀,砍向路邊的廣告牌,隨後還揚言要自殺。代某立刻徒手從馬某手中搶過砍刀,並隨手扔了出去。不料,這把砍刀竟不偏不倚地扔進了十幾米外快車道上的一輛自北往南行駛的出租車裏,並砍傷了陳女士的右側脖頸。經檢查,陳女士頸脖靜脈被割破,筋腱也斷了三分之二,傷情不容樂觀。

幸好沒割破動脈,不然直接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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